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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在远处默默观看挂牌的老人

盛晓英

2018年7月20日上午10时,全国县乡国税地税机构合并,所有县级和乡镇新税务机构统一挂牌。那天早上,当“国家税务总局临泽县税务局”崭新的牌匾出现在众人眼前时,现场掌声阵阵。稍远处,一位须发苍白的老人佝偻着身子,悄悄地注视着这一历史时刻。

这位老人,是临泽县税务局的退休干部,他曾在这里工作、奋斗。他注意到,揭牌现场,热闹又有序,台下列队的税务干部,穿着湛蓝的制服朝气蓬勃,有很多都是他当年教过的徒弟。而他,站得有点远,不敢太往前,他生怕离得近了,分散大家注意力,这么重要的时刻,可容不得一点马虎、出一点差错。即使只能远远地看着,能亲眼见证这一时刻,他已经很欣慰了。

很快,挂牌仪式圆满地结束了,大家陆续迈入办公楼继续工作,跟新税务局牌子合影的人们收起了手机,围观的群众陆续散去,纳税人进进出出,秩序井然,税务局门口又恢复了往常的场景。他一直在远处静静地站着、等着,这时他才慢慢走过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牌匾上的那些大字——“国家税务总局临泽县税务局”,他一字一句地轻声念着,念了好几遍。

看着这块崭新的牌匾,他的思绪飞到了25年前。那是1993年的夏天,因妻子身体不好,加之炭山岭自然条件差,已过中年的他带着妻子和一双儿女从甘肃天祝县举家西迁600多里地,“移民”到当时被赞为“鱼米之乡”的临泽县,他也从天祝县税务局炭山岭分局调至临泽县税务局。一年后的1994年,国税、地税分设,他到了国税局,被分配到离县局20公里的蓼泉税务所。

24年前分税制改革他亲历了,24年后的国税地税机构合并他又见证了,作为一个税务人,能经历、见证这么重要的时刻,他觉得很满足。他在新税务局的牌子前静静地回忆,直到一个清脆恬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老大爷,您怎么了?不要紧吧!”他一转头,发现是一个身穿税务制服的姑娘,他的目光马上被她穿的那件月蓝色夹克式的税务夏装短袖制服所吸引。那跟他以前穿的制服不一样,他离开岗位的时候,夏天穿的还是那身淡绿色的衬衫式半袖制服,他特别喜欢税服,当年穿着的时候也是那么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后来,那些衣服便一直珍藏在自己的衣柜里。

一见是临泽县税务局的税务干部,他不由得心生亲切,两个人攀谈起来:“丫头,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老大爷,我是陕西人!”姑娘大大方方地回答道。

“陕西啊,离家这么远,不容易呢!不过,我们临泽是个好地方,税务局也是个好单位,丫头,你还年轻,要好好干啊!”

“嗯嗯,肯定的!大爷,看您在这站了很久了,您有什么事么?来办税么?”

“不是不是,就是看看,这就走啦,回家去啦。”他说着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中午吃饭时,在县政府工作的儿子说:“爸,国税地税今天合并挂牌了……”在玉门市税务局工作的女儿也打来电话说,今天局里挂牌了,她们和地税局的干部现在一起办公了……他连声说着“好、好”。他想着,孩子代他亲历了这一历史时刻,自己今天也见证了这一刻,感到十分开心。

后来,在7月26日县局召开的离退休干部座谈会上,讲起新税务机构挂牌那一天的情形,他还是没忍住,说挂牌那天,其实自己也“参与”了整个流程,只不过是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虽然退休了,但心依旧牵挂税务局,以另一种方式参与了这一历史时刻。他对税收工作的关心和牵挂,深深打动了与会人员。

(作者单位:国家税务总局临泽县税务局)

编辑:易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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