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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升反降:加拿大对富人加税效果意外

阎传雨 

●对收入最高的1%群体提高税率后,税收不升反降。 

●收入下降可能是暂时性的,未来或将出现反弹。

●政策与税收之间的关联关系可能受其他因素影响。

根据加拿大税务局近日公布的最新统计数据,2016纳税年度,加拿大收入最高的1%群体缴纳的联邦个人所得税相比上年减少了46亿加元(1美元约合1.3193加元),与预期不符。

政府主张:对富人征税

加拿大联邦政府在2015年对个人所得税法进行了一次修改,旨在对加拿大收入最高的1%群体增税。

加拿大联邦个人所得税按累进税率征收,原分为4个级次:应税收入不超过44701加元的部分适用税率15%;应税收入超过44701加元至89401加元的部分适用税率22%;应税收入超过89401加元至138586加元的部分适用税率26%;应税收入超过138586加元的部分适用税率29%。

个人所得税法修改后,增加了第5个级次,对年收入20万加元以上部分适用税率33%,同时将第2档税收级次的税率从22%降至20.5%。目前,个人所得税已成为加拿大财政收入的最重要组成部分,占将近一半的比例。

加拿大现任执政党——自由党是在2015年秋季举行的联邦大选中胜出的,该党的竞选主张是“抽肥补瘦”,承诺在上台后要对富人增税,对中产阶级减税。根据该党的竞选施政方案,增税和减税这两项措施对财政收入的影响可以完美地相互抵消掉。自由党预计,新增设税率为33%的最高档税收级次,每年会增加约30亿加元的收入。而将第2档税收级次的税率从22%降至20.5%,则估计每年会带来约30亿加元的收入损失。新增收入和损失收入大致相当。

在自由党上台组建新政府后不久,加拿大财政部于2015年末发布了修正后的预测,称增税并不能够完全弥补减税。财政部估计,减税将在第一个完整财年支出34亿加元,而增税只会带来20亿加元的收入。

官方分析:个税收入下降是暂时的

2016纳税年度是加拿大新个税法生效的第一年,然而却未能如愿带来数十亿加元的收入,实际结果与自由党和财政部的预测存在出入。

数据显示,联邦个人所得税总收入从2015纳税年度的1393亿加元下降到2016纳税年度的1343亿加元。此外,相比于2015纳税年度,2016纳税年度收入在14万加元以上这一区间的纳税人数量减少了30340人。财政部部长比尔·莫尔诺的办公室回复《环球邮报》记者称,对富人征税收入下降的现象应该只是暂时性的,并分析下降的原因主要有两个:首先,当初政府是于2015年底之前宣布将在2016纳税年度实施新的税制。所以这就给了纳税人一个税收筹划的机会,即在2015纳税年度结束之前,采取种种手段将自己的应税收入尽可能提前确认,转移到2015纳税年度来,从而避免在2016纳税年度适用更高的税率。结果就是,政府2015纳税年度的收入较高,而2016纳税年度收入则相对较低。其次,加拿大阿尔伯塔省的能源行业出现严重不景气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关键原因,因为一直以来,加拿大的高收入纳税群体主要来自于能源相关行业。该项因素甚至应占到税收下降原因的90%。

同时,财政部认为减税政策对税收变化的影响基本符合政府的预期,减税虽然只是针对第2档税收级次的收入区间,但由于累进税率制的影响,更高级次收入的纳税人同样受益。据统计,2016纳税年度第2级次和第3级次的税收总共减少8.17亿加元。

财政部发言人皮埃尔-奥利维尔·赫伯特表示,经过对2017纳税年度的统计数据初步汇总,有迹象表明,2017纳税年度高收入人群的应税收入将会出现一个“大幅反弹”,但现在量化这种效应还为时过早。他说:“请相信,2017年的结果肯定会大不一样。”

批评者认为:高税率损害竞争力

反对自由党税收政策的批评者认为,加拿大税务局公布的关于2016纳税年度的税收数据,证实了他们之前的担心是完全正确的,即设置新的最高税收级次会严重损害加拿大的国际竞争力和对精英人才的吸引力。他们还表示,税务局的数据再次验证了一种理论,即提高税率会导致人们改变经济行为,以避开高税负。

联邦政府前经济顾问、现任加拿大商业委员会国际和财政事务副总裁的布莱恩·金斯顿说:“这并不应该令人感到奇怪,这是最基本的经济学原理。如果你提高税率,人们就会产生动机去努力降低他们所支付的税额。”也有经济学家提醒政府,试图在一项政策与税收之间建立明确的关联关系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有太多的其他因素在起作用,比如阿尔伯塔省能源行业的急剧衰落。

财政部发言人赫伯特称,财政部部长莫尔诺现在正忙于和加拿大各地的商业领袖咨商,计划在今年秋季推出一些措施,帮助加拿大提高自身竞争力,以应对美国的减税政策和放松监管力度而对加拿大经济造成的冲击。目前加拿大国内主要将关注的焦点集中在企业所得税上,认为美国的税制改革削弱了加拿大过去在企业所得税上对美国的优势。但是有人提醒到,美国的一揽子减税方案中还包括个人所得税的减免。不过个人所得税的减免似乎并不在加拿大政府的考虑范围内,“目前政府没有改变个人所得税的计划。”赫伯特表示。

曾担任加拿大税务局助理专员的弗雷德·奥里奥丹现担任安永会计师事务所负责税收政策的全国负责人。他指出,因联邦个人所得税税率最高已达到33%,再叠加上各省自己的个税税率,则纳税人实际面临的税率最高可达到50%以上。奥里奥丹认为,以国际标准来衡量,加拿大个人所得税的最高级次税率是相当高的,这可能会导致高收入者利用更激进的策略和手段来减少纳税。他说:“我希望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到桌面上来考虑,现在对政府来说,是时候对税收政策进行全面评估了。”


编辑:张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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