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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ECD《2018年税制改革》报告显示

税改焦点:降低公司所得税支持投资

周华伟  

运用包括税收政策在内的财政政策刺激经济发展,是近一段时间以来各国税收政策调整的重点。近期OECD很多国家实施税制改革,进一步降低公司和个人税收负担。

CFP图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9月上旬推出的《2018年税制改革》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指出,运用包括税收政策在内的财政政策刺激经济发展,是近一段时间以来各国税收政策调整的重点。为进一步刺激投资、消费和就业,近期很多国家实施税制改革进一步降低公司和个人税收负担。这延续了几年前的趋势,并且变得愈加重要。

在OECD成员国中,2018年出台重大税制改革方案的有阿根廷、法国、拉脱维亚、比利时和美国,改革的焦点都是通过降低公司所得税支持投资,也有一些旨在强化公平的有关财产和个人资本利得方面的政策设计,比如降低中低收入阶层税负。其中,有的国家如比利时开启了全面的公司所得税改革,显著降低公司所得税税率,大幅扩大税基。还有一些国家出台了碎片化的税收政策调整措施。

报告概括了2018年OECD成员国(截至2018年1月1日)税制改革呈现的共同趋势性特点,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继续削减针对劳动所得的个人所得税(PIT),特别是减轻中低收入者的负担。改革模式之一是增加所得税抵免(EITC),以改善就业并提高个人所得税的累进性。尽管一些国家已经扩大了对某些形式金融交易收入的税收减免,但是个人资本利得税税率上升的趋势仍然存在。2018年最具代表性的个人所得税改革发生在美国、拉脱维亚和法国。美国调整了个人所得税税率和税前扣除,2018年1月1日起,年收入超过50万美元的单身申报者和收入超过60万美元的已婚联合申报者适用的联邦最高税率由39.6%下调至37%,各类纳税人享受的标准扣除几乎翻倍,单身个人、单亲父母、已婚夫妇的标准扣除额分别提高至1.2万美元、1.8万美元和2.4万美元。拉脱维亚自2018年1月1日起,以累进个人所得税体系取代了过去单一税率所得税制度,过去个人所得税只有一个23%的单一比例税率,适用所有纳税人。新的个人所得税制下,年收入2.0004万欧元及以下的收入适用税率20%,2.0004万欧元~5.5万欧元的收入适用税率23%,5.5万欧元以上的收入适用税率31.4%。法国自2018年1月1日起,对个人资本收益采用全新的单一税,即所有资本性收入,包括利息、股息和资本利得,均适用30%的单一比例税率,新税率由12.8%的个人所得税部分和17.2%的社会保障缴款(SSCs)共同组成。在新税率实施之前,法国对个人的股息、利息和股票交易产生的资本利得分别征收累进的个人所得税和社会保险费。这次意义重大的改革有效地将法国个人所得税制度转变成二元所得税体系。

社会保障缴款改革进展一直有限,将继续严重影响劳动收入。纵向比较看,社会保障缴款的一个变化是,各国更加关注社会保障费率的上升和费基的收窄,这表明绝大部分的社会保障缴款是由小部分缴费者负担的。

公司所得税(CIT)税率下降速度加快。主要由一些大型经济体推动,其中包括传统的高公司所得税国家。OECD成员国的公司所得税平均税率由2000年的32.5%降至2018年的23.9%。2018年,在OECD成员国中,阿根廷、比利时、法国、日本、卢森堡、挪威、瑞典和美国共8个国家降低了公司所得税的法定税率。

其中,有5个国家新修改了法案。阿根廷采用渐进式调低税率的方式,即2018年公司所得税税率从35%降至30%,到2020年进一步降至25%。比利时出台了公司所得税综合改革方案,明确将公司所得税税率从2018年的33.99降至29%,有望到2020年进一步降低至25%。法国将公司所得税税率从33.3%降至25%,在2018年~2022年间分段逐步实施,2018年,对50万欧元及以下的应税收入,税率降至28%,超过部分2018年仍适用33.3%的税率,到2019年则适用31%的税率,2020年全部应税所得适用28%的税率,2021年降至26.5%,2022年进一步降至25%,但额外征收的3.3%的附加税不受影响。瑞典2018年改革法案确定,2019年公司所得税法定税率将由22%降至21.4%,2021年进一步降至20.6%。美国的公司所得税改革应该是影响最大的,其《减税和就业法案》明确,从2018年1月1日起,联邦公司所得税税率从35%降至21%,废除公司最低选择税。考虑到州公司所得税税率平均水平大致在6%左右,那么改革后联邦和州公司所得税综合税率将从38.91%降至25.75%。

2018年实际生效的降税实例中,有3个国家的改革措施是前几年宣布的减税法案的组成部分。卢森堡2017年宣布下调公司所得税税率,由之前的21%降至当年的19%,2018年继续下调至18%。挪威的公司所得税税率紧跟2017年由25%降至24%的步伐,2018年进一步降至23%。日本公司所得税税率从2014年的25.5%逐步降至2018年的23.2%。

虽然近年来OECD国家公司所得税税率下降恢复了之前的势头,但税率降低的幅度不如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前明显。OECD税收政策与管理中心主任帕斯卡认为,在引入重大公司所得税改革的国家中,有一些是长期以来公司所得税率相对较高、税收改革早就应该进行的国家。虽然这些国家的减税措施已经引发了一些竞相降价的担忧,但其中大多数国家似乎正在参与“平均竞争”,即通过公司所得税率下调,将本国的公司所得税率置于全球平均水平的位置。帕斯卡表示,OECD税收政策与管理中心将密切关注其他国家未来如何应对这一趋势。公司所得税另一个值得关注的方面是收缩税基的改革,比如促进投资的提高折旧免税额。与前些年相比,有关支持研发(R&D)和技术创新的税收激励政策变化不大。

此外,保护公司所得税税基免受国际避税侵蚀的努力仍在继续。主要通过实施反避税措施和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BEPS)一揽子计划进行,各国进展有所不同。

经济高度数字化背景下的税收问题成为许多国家的关注点。一直以来各国关于数字经济征税观点大相径庭,阻碍了统一标准和方法的实施和采用。各国分别设计不同的征税措施,使得数字经济征税问题复杂性和不确定性增加。

增值税(VAT)税率已经基本稳定,预计不少国家增值税收入会随着强化管理和打击骗税而增加。南非是2018年唯一一个提高增值税标准税率的国家,2018年4月1日起由14%提高至15%。目前高位运行、几乎没有进一步提升空间的增值税税率使得很多国家开始寻求增加增值税收入的其他途径,比如通过取消低税率或缩小低税率适用范围的方式扩大税基,还有进一步强化管理,打击虚假骗税等。其中一些措施,特别是拆分支付税款办法(Split Payment)的引入,以及国内反向征税机制(Domestic Reverse Charge Mechanism)适用范围的扩大,意味着传统增值税征收管理方式发生了重大变化。尽管有证据表明增值税低税率并非目标导向明确的政策工具,但在一些国家其适用范围有所扩大,旨在促进公平,或支持特定行业发展。

在烟草和酒精消费税税率持续上升的同时,出现了引入新的消费税税目以阻止有害消费的趋势。2018年最值得关注的消费税改革主要有,爱尔兰、南非和英国对含糖饮料新开征消费税,加拿大对大麻征收消费税。

与环境相关的税制改革继续关注能源税,不仅仅局限于道路运输方面的措施。例如,鼓励使用绿色清洁车辆的汽车税政策仍在继续完善,报告同时指出,这一政策虽然有效,但可能是一项成本高昂的减排政策。

2018年一些重大的财产税改革值得关注。例如,美国的房地产和赠与税免税门槛翻倍。比利时对证券账户引入征税机制。法国对80%的家庭废止住房税,取消其净财富税,代之以房地产财富税。

(作者单位:国家税务总局人事司)

编辑:佟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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