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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后开庭算账 苹果输赢皆“空”


作者:李邢

●虽然不服欧盟委员会裁决,但已预先支付罚款。

●各方在法庭上据理力争,判决结果还要再等数月。

●不给爱尔兰就得给美国,苹果公司的税款是拿不回来了。

近日,欧洲普通法院举行了苹果公司、爱尔兰政府和欧盟委员会之间的税款纠纷案听证会。各方代表在法庭上唇枪舌剑,欧洲普通法院将在未来几个月对该案做出判决。

案件缘起

该案可追溯至欧盟委员会2016年的裁定,当时欧盟委员会认为爱尔兰未适当评估美国苹果公司在欧洲的应纳税额,因此要求苹果公司向爱尔兰政府补缴130亿欧元的税款。收到补缴税款的命令后,苹果公司和爱尔兰政府都对该裁决提起上诉。尽管提出了上诉,但苹果公司后来还是向代管账户中支付了143亿欧元(包括130亿欧元的税款、利息和其他费用)。

法庭激辩

公众对此案的关注度非常高,听证会当日庭上座无虚席。

丹尼尔·彼尔德负责为苹果公司辩护。他详细陈述了苹果公司在爱尔兰的两家分公司是如何分摊成本的。苹果公司和爱尔兰政府一致认为欧盟有关公司税的规定脱离现实,并且强调由于苹果公司的知识产权归属不在欧盟范围内,因此其iPhone,iPad和MacBooks系列产品的利润不应在爱尔兰境内征税。苹果公司坚持认为,其爱尔兰控股公司从事的活动,例如确保其应用程序被翻译成欧洲语言并提供技术支持,与知识产权无关。彼尔德表示,苹果公司在爱尔兰的业务没有欧盟委员会宣称的那样重要,此外,苹果没有以创造就业机会为条件换取爱尔兰政府的税收优惠。彼尔德说:“欧盟委员会的指控是不合情理、毫无根据的。没有证据表明苹果公司违背了正常的税收政策或者享受了特殊的优惠待遇,我们在爱尔兰一直是正常合法纳税。”

由于欧盟试图阻止其成员国向总部在欧盟内部的跨国公司提供所谓的国家援助或经济利益,因此欧盟委员会的大部分怒火都集中在爱尔兰方面。爱尔兰前司法部长保罗·加拉格尔负责爱尔兰政府方面的辩护。他重申该国未给予苹果公司任何优惠待遇。加拉格尔说,欧盟委员会拿不出证据证明哪家公司遭受了不如苹果公司的不合理待遇,其裁决损害了爱尔兰的声誉。

然而,欧盟委员会律师理查德·莱尔称,爱尔兰政府盲目接受苹果公司关于征税范围的说辞。莱尔说:“这起案件与苹果公司和爱尔兰政府的协定有关,与不同国家的税收制度之间的混合错配或美国的递延税收政策没有任何关系。”

法官范·德尔在听证会的最后做了总结发言,他说该案需要多位法官进行商议后作出判决,等待判决结果需要数月时间,如果各方对判决结果不服,可以继续向欧洲法院(欧洲的最高级别法院)上诉。

影响深远

这场欧盟打击对科技巨头征税不足的案件,已经演变成欧盟和美国之间对税收收入的博弈。对于试图避免与美国总统特朗普进行贸易战的欧洲官员而言,这种转变是尴尬的。

苹果公司在欧洲普通法院的法庭上辩称,法官应推翻欧盟委员会2016年的裁决,即苹果公司与爱尔兰政府之间的协定属非法。由于欧盟竞争委员会专员玛格丽特?韦斯特格一直牵头指控诸如苹果公司、亚马逊和谷歌等科技巨头在欧盟的不公平交易,因此该案的裁决结果对玛格丽特?韦斯特格意义重大。对苹果公司的处罚曾被认为是玛格丽特?韦斯特格打击使用复杂税收筹划逃避税款的跨国公司的里程碑,她将于近期接任下一届欧盟委员会副主席。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即使苹果公司此次胜诉,也不会从中受益。根据美国总统特朗普税制改革方案,该公司的离岸现金储备在美国的适用税率为15.5%。如果上诉失败,那么这130亿欧元将支付给爱尔兰政府。如果欧洲普通法院推翻了欧盟之前的补税决定,这些利润将以更高的税率被美国政府征税。而且,关于苹果公司逃税的指控会损害该公司的公众形象。

欧盟目前正在考虑对苹果公司进行反垄断调查。欧洲是苹果公司产品的重要市场,2018年约占苹果销售市场的1/4。欧盟计划加倍努力以改善欧洲政府的税收状况。即将上任的新一届欧盟委员会已将“对科技巨头征税”作为今后工作的重中之重。对苹果公司这样的科技巨头征税是欧盟推动征收更多税款的关键,对这一征税案的争议可能还会持续多年。

目前,欧盟采取双管齐下的措施,正在与美国、中国和其他国家合作开展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牵头的税改项目,该项目拟于2020年年底前全面改革国际公司税框架。但是,如果OECD的努力失败,欧盟计划推行一项新的欧洲数字税。虽然,过去几年针对在欧盟范围内征收数字税的努力未能得到欧盟各国的一致批准,但下一任委员会旨在降低投票门槛并继续推动新税通过。

近期,欧洲普通法院将对另外两个欧盟税收追回案件作出裁决,一个是关于菲亚特的2300万欧元税案,另一个是关于星巴克的2600万欧元税案。对这些案件决定或许会从一定程度上预示法院对苹果公司税案的态度。


编辑:解晓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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