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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思想: 历史的远处与现实的重建

作者:吕炜

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强调了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大意义。财政是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自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赋予财政这一定位以来,尤其是党的十九大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以来,财政学界对于建设财政学的中国学派、构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财政理论体系等议题的研究热度持续高涨,陆续提出新市场财政学、公共风险财政论、国家治理财政学等新的理论观点。应该说,这些探索和创新,回应建设和服务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的财政实践要求;对新中国成立70年来不同历史发展阶段,曾经出现或者占据主要地位的财政理论,包括国家分配论、社会共同需要论、公共财政论等加以重新认识和评价;致力于总结财政理论发展路径,梳理新时代财政改革逻辑,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既有必要性,也有合理性。笔者认为,从更深的层面上推进中国特色财政理论建设,还需要进一步认识和研究新中国财政思想发展的历史。

任何时代的思想都有深刻的现实意义。马克思指出,“历史从哪里开始,思想进程也应当从哪里开始”。回顾新中国70年来财政思想发展的历史过程,不同阶段的财政理论和观点,分别代表了当时对财政实践和发展的理论认识。始终贯穿其中的,是财政服务现代化建设需要、国家主导下的财政功能边界、以政府间财政关系为核心的体制改革等共同问题。在这些共同问题面前,有必要回溯到历史的远处,去探求当下实践问题的理论源头。中国财政建设已经走过了70年发展道路,70年的历史跨度和厚重足以要求我们站在这一进程中,思考甚至构建新中国财政理论某种意义上的思想史。

回顾新中国财政思想史,有利于重新认识70年财政建设的实践,有助于把握当下定位和进行新的思考。一是中国财政理论必须与中国财政建设、改革实践相结合。强调中国财政实践道路的特殊性的同时,应重视财政的一般性原则、关系和理论框架研究。必须厘清哪些财政活动符合财政的一般性原则,哪些财政实践体现了中国财政建设道路的独特性,这样才能真正形成立足中国财政建设历史实践的理论叙事话语体系,形成自身的理论特色。二是财政理论必须贴近和解释中国的实践道路和问题。理论的功能不仅是反映和解释现实,也不仅是在形态上表现为对于国家决策、制度安排和政策主张的解释或论证。时时站在相对的历史远处,冷静思考财政的现实更加必要。三是当前围绕国家治理现代化命题而出现的诸多新理论新观点,在某种意义上是财政理论建设聚焦现实决策的惯性使然。如果没有深刻认识历史问题、开拓研究对象,就有可能出现昙花一现式的理论创新。在此意义上,重视和加强对新中国财政思想史研究无疑非常必要。

总之,财政理论建设必须尊重历史和反映实践的基本逻辑,财政理论建设和探索必须贴近和解释中国的实践道路和问题,既要体现为对现实问题的反馈和指导,也要思考财政的历史和未来。在讲好中国财政故事的同时,探索更具普遍意义的财政理论的创新。

(作者系东北财经大学校长)

编辑:孟易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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