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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年前的那个夏天

焦业东

前不久,听身边的青年税务干部聊自己入职后的体验,我不禁想起37年前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一段收税经历。

那是1983年的夏天,我参加税收工作的第二个年头。三十六七度的高温持续多日,一大清早,阳光照在身上已有热乎乎的感觉,税务所院中的树梢纹丝不动,我只能在房间里不停地摇晃着手中的芭蕉扇,尽可能享受片刻清凉。

突然,听到所长在门外喊:“小焦,今天三庄点上的小陈请假,你收拾一下,我们到三庄去看看。”听罢,我赶紧换好衣服,带上收税的公文包,骑着自行车跟所长出发了。

三庄乡距离我所在的中心所虽然只有十四华里,但路况很差,两地之间仅有一条不通汽车的黏土路,当地人俗称“老岗地”。数天前,刚下过一场大雨,路上行人的脚印和车辙相互交错,形成一道道高低不平的沟坎,骑行起来特别费劲。所长戴着草帽在前,我顶着烈日紧随其后,骑骑走走,路程没过半,我们的衣服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到达依街而设的露天市场——三庄集市,狭窄街道聚集着众多赶集的人们,烈日照射下,摩肩接踵的人群间掺杂着人体的汗味、摊点门面的食品调料味以及地面卷起的泥土味,愈加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和所长依次对摊位进行核查,他在前头定税,我在后面开票收款。为了区别定额和非定额户,防止少缴或不缴税款,我们还要核对上月缴税凭证,遇上不愿缴税的临时摊贩,更得苦口婆心、耐心劝教。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用满是“过蓝纸”颜色的手指清点完票款后,所长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如释重负,什么炎热的阳光、浑浊的空气、嘈杂的声响,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返程时已是正午,阳光更加肆无忌惮。经过那段“老岗地”的颠簸,回到中心税务所时,我额头上滴落的汗水,已使眼镜片模糊不清,我又饿又渴又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看我这个样子,所长回过头来对我说:“小焦,你去吃饭,顺便到烟叶市场看看有没有没缴税的。”我巡查完烟叶市场,来到我的代饭点——乡供销社食堂,那里已关门上锁。

我有气无力地回到税务所,正好看到所长从院内急匆匆地走出来:“小焦,群众举报,对面有人私卖香烟。”我一听,这可是高税率产品,二话没说,立即跟着所长向对面赶去……

“今天你们辛苦,大热天忙到现在,我请你们吃西瓜。小焦你打一桶井水,把西瓜浸一下,凉透了再吃。”回到所院内,在家值班的李会计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在院里的树荫下,我和所长、会计围坐在一起,把脚放入盛满冰凉井水的盆里,一边乘凉祛暑,一边谈论着当天的收获和见闻。聊着聊着,饥困之极的我,不知不觉进入睡梦中,李会计推着我的肩膀大喊“小焦小焦吃西瓜”,才把我晃醒。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转眼间,三十七年过去了,曾经的经历早已成为记忆中的影像。随着税收改革和税收现代化的不断推进,税收工作的条件更好了,税收征管的手段更先进了。但是一代代税务工作者激情满怀、“为国聚财、为民收税”的心永远没变。

(作者单位:国家税务总局泗阳县税务局)

编辑:张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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