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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之下

丁义凤

今年,新疆塔城地区的冬天来得有点晚,十一月,才迎来了小城的初雪。

风雪兼程,一路东行,去往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雪花如嬉戏的孩童,争先恐后,大片飘下。荒原上,只有一望无际的黄,间或积累成块状的雪,点缀其间,如同一件粗糙的黄皮袄上挂了点点精致的兔毛装饰。旷野寂静,仿佛只有呼啸的北风和我们的呼吸。然而,细听之下,还是能发现那隐藏在寂寥冬季中的勃勃生机。

野鸡扑扇着翅膀在初雪中艰难觅食,麻雀不时凑过来争抢。散养的羊群在山间穿梭,登高蹿低,间或奔到柏油路上来,好奇地对着来往车辆咩叫。也有放养的牛群散落原野,棕黄的、棕黑的、纯黑的、米白的,与初冬里的戈壁融为一体。

同行的伙伴诉说着以往盛况:曾经,有成群的黄羊在起伏的山坡奔跑,身姿矫健,宛若游龙;有短胖身材的雪兔在地里探头查看,眼睛滴溜,与白雪相映成趣;偶有红隼在空中盘旋寻找猎物,或迎风飞翔去往温暖的地方。

从和布克赛尔县转道托里县时,天已放晴。初雪禁不住太阳的热情,随着风融入空气。大片大片的云朵飘在半空中,山顶从滚滚的白云中钻出一截,耸立在湛蓝的天空,如海市蜃楼般缥缈。红色的屋顶,黄色的土地,远处黛色的山脉,还未来得及消失的积雪……这一切在太阳的映照下,宛若一幅有声有色有趣有味的写生图。

初冬之下,雪花飘飞的寂寥中,所有一切都在默默存储来年奋发所需的能量,并为大自然献出这一年的最后一次绚丽。

(作者单位:国家税务总局塔城地区税务局)


编辑:张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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