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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童年

王君星

我的童年是在北方一个村庄度过的,我的家位于村子唯一的小学里。那里的情景,总浮现在眼前,萦绕在梦中。

家乡四季分明。春季黄昏时分,天边常有晚霞,红彤彤的笼罩住整个村庄,那弯弯曲曲的街道、连片的青灰蓝瓦屋顶,仿佛蒙上了一层滤镜,斑斓绚丽。夏季雨后,学校门前的那方小池就会积满雨水,这个时候,我喜欢叠一只纸船放在水面上,或在水坑旁潮湿的土地上挖洞,并乐此不疲。秋季的傍晚,我举着母亲刚煮熟的玉米跑到打谷场上,和伙伴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冬日,下了一夜的雪,早晨我从被窝里钻出头,看一眼,就赶快捂住眼,怕晃了眼睛哩!

人们都说冬天无趣,我却最爱冬天。

若赶上下雪,更是别有一番滋味。窸窸窣窣的雪下个不停,一层又一层地铺洒在大地上,纯洁又浪漫。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踩上一脚,厚厚的棉鞋便粘了一层碎雪,看着雪地里自己故意踩出的脚印,很有意思。等太阳出来了,过不了多久,门前的屋檐上就会挂起一串串冰溜子,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很像夏天的冰棍,诱人极了。在我的央求下,爸爸拿来竹竿,照着最大的那个“砰”地一敲,我也顾不上凉,捡起来就含在嘴里,觉得没什么比这更好吃的了。

我爱冬天的冷,更爱冬天的暖。

对孩子们来说,冬天里起床可真是件难事,寒冷吞噬着屋里的每一寸空气,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伸出胳膊,却又忍不住缩了回去。那时候,父母总会把我的棉衣挂在煤炉上,烤热后趁热给我套上,那热乎劲儿里除了煤炉的热气,也有父母手上的余温。

年前年后,勤劳的农民才会心安理得地过几天舒坦日子,犒劳一下自己。他们有的围坐在炉旁,往煤炉上放一排花生,再沏上一壶滚烫的茶,就着扑鼻的花生香、浓郁的茶香,打开话匣;也有的兴致盎然地打起扑克,一轮又一轮,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

春节,更是孩子们盼了一年的节日。莫说那早已摩挲多遍的新衣只有过年才能穿,也莫说那瓜子和糖只有过年才能吃够,单是长大一岁,就够高兴好一阵儿的。记得有一年大年初一,我一睁开眼,就问母亲:“我是不是八岁啦?”父母被我的认真劲儿逗得哈哈大笑。

过年时,有一个游戏是孩子们的最爱,那就是点灯驱旧。大年三十的晚上,各家的孩子拿着自制的灯,到别家的沙发下、床底下、门后边照一照,爷爷奶奶说能驱除旧年的霉运,迎接新年的福气。这时,灯就成了孩子们互相攀比的“武器”,有的仿照课文《小橘灯》里的描述,把橘子挖空,里面放上细细的红蜡烛,透出朦胧的橘红的灯光;有的用白纸精心糊制灯笼,透着微弱朦胧的柔光;还有的用色彩鲜明的纸制成动物灯具,再坠上几条长长的穗子当尾巴,真是五花八门。

那寂静的夜色在童年时光里也是难忘的。被皎洁的月光洗涤过的天空,细腻透亮。月光铺在村子的街道上,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子,亮晶晶的。月光下,街旁的老槐树也铺展开长长的影子。我们常常以影子为界,上演各种“武打”戏码。借着可爱的月光,我们在大街上肆意地跑啊、玩啊、闹啊,一不小心就跑到别人家里玩起捉迷藏。

童年的时光啊,那一首甜甜的摇篮曲,那一场遥远的乡村梦。

编辑:张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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